第二章 暗夜鬼啼

西京诡案录 酌颜 1246 字 2个月前

坊正有苦说不出,还待求告,一道朱红身影却恰在此时从屋内转出,扬声,“求告何事?”那是个年轻郎君,一身朱红锦缎圆领袍,腰悬鱼符,气度张扬。

金吾卫巡使忙揖道,“陆供奉!”遂又将永安巷之事三言两语告知,苦笑道,“我带巡卒持灯遍照巷陌,也验看过伤者,既无刀刃痕迹,也无搏斗迹象,非盗非凶,想来应只是夜深路滑而已。”金吾卫本就只管治安巡警,如今查遍巷里巷外,既无盗贼,亦无打斗,自然只当是人心不安,坊间讹言,劝过几句闭门安寝,就要撒手不管了。这类摸不着看不见的诡事,向来不在他们职责之内。

谁知,今日陆供奉因着近日数名百姓突然失魂之事来了衙门,刚好撞上。这位陆供奉本就是豪门贵胄,胥阳长公主独子,年幼便入了道门,修习道术十几载,如今直承中书门下,领着司天台镇邪供奉的虚职,兼京兆府阴阳事。巡使不管心中如何想法,却万万不敢怠慢。

陆濯听罢巡使的话,却是攒了眉,一抬手道,“卷宗!”

巡使忙将连日来的卷宗奉上,陆濯翻看两页案卷,眉梢轻挑,嗤笑一声,“金吾卫管盗不管鬼,县衙管人不管灵,倒恰恰好被我撞上,也是便宜!”说罢,扔下卷宗,扬长而去。

余下人面面相觑,这……是管,还是不管?

巡使亦是一头雾水,陆供奉不是来查那一桩百姓失魂案的吗?怎么又管上了这一桩?

冬去春来,寒暑几载。

曲家小院的枣树花开果熟了八回,曲繁枝已经从小女孩儿长成了小娘子。

“阿娘,那我去了啊!”正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哪怕是荆钗布裙,也是漂亮得紧,何况,曲繁枝眉眼长开了,像她阿娘温娘子,是个十足的美人儿,身上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润灵气,讨人喜欢得很。这两年,街坊间明里暗里地打听,只她爷娘舍不得女儿,说要再留几年,她家的门槛这才没被媒婆踏破。

平日里,曲守安帮着人画符消灾、起坛祈福,打斋醮什么的,一家人的日子也不算难过。只温娘子和曲繁枝都是闲不住的。温娘子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时不时做些活计贴补家用。曲繁枝却有一手侍弄花草的好手艺,她家院子里的花草被她侍弄得好,生气勃勃不说,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不败,姹紫嫣红。只她却不卖花草,只偶尔应一些富户之邀到府上帮忙照看园中名贵的植株,赚些钱帛,今日便是如此。

“枝枝,等等!”温娘子拿着一个布包从厨舍里出来,塞到曲繁枝怀里,“刚蒸好的,带着路上吃。”抬头看了看天色,碧空万里,不见半点儿云影,天气不错。她放心了大半,笑着理了理女儿的衣襟,“早去早回!”

曲繁枝点头,快步转身出了小院。她今天去的那富户家在崇化坊,要想宵禁前赶回,是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