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视线落在她眉眼。
她和从数学考场上出来时一样,眉心微紧。
秦屿默了下,拿过她的文具。
带她走了几步,低哑的嗓音带着沉稳的安定,问:
“题目都做完了吗?”
姜安安点头:“做完了,就是费了些时间。”
今年的考题本就难度大。
尤其像语文和政治那样,大题多少会因批卷人不同,给分会出现浮动的,她更加不好把控。
因而在数学、物理这些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的科目,她会做的题,就更不能失分。
做完仔细检查了两遍,才交的卷子。
“想去走走吗?”秦屿看向不远处卖水果的摊贩。
“你想吃水果了?”姜安安顺着他的视线,觉得那些瓜果晒了近一天了,肯定没她空间里的味道好。
拉他俯身。
低声道,
“我回去给你取。”
秦屿垂眸:“……”
姜安安发现他眼底有些无奈。
恍然,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顿时愉悦的像只小鹌鹑似的,抱住他胳膊蹭蹭:
“小叔,不是你说过去无法改变吗?我听进去了,我会专注明天。”
秦屿揉了把她头发。
坚韧,是他的小丫头这些年一直没有改变的东西!
“考完带你去玩。”他道。
“好。”
最后一天,上午考化学,下午考外语。
终于结束。
一个个考生全然也如丧考妣了:
“这三天,六门考试,把我凌虐了六遍!”
“兄弟,同感、同感。”
有人突然被虐疯了似的,大喊一嗓子:
“去玩儿个痛快吗?”
“走!”
一个个似也是没办法了,文绉绉地苦中作乐,
“人生得意,不对,不得意也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现在只有太阳,哪有月亮,”有人喊道,
“打球的跟我走。”
“我想拉手风琴、唱歌。”
“就你那破锣嗓子,鬼哭狼嚎还差不多……”
不多时,学校门口的考生呼啦啦散尽。
“我们去隔壁市吃完包子再回吧。”姜安安叫秦屿,
“我答应给壮壮带肉馅儿的。”
她太平静。
既没有考试“妥了”的满意,也半点没有其他考生急需发泄的满身焦躁和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