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林老太太饿得翻来覆去,虽说吃了点剩粥,也无济于事。
那鸡汤的味道像钩子一样,在她鼻尖上晃。
她蹑手蹑脚趿拉着鞋,摸黑进了林国柱家的灶房。
盆子扣在案板上,她一掀,凝成冻的鸡汤泛着油光,鸡肉就浸在里头。
她伸手抠了一块,凉的,但香得钻心。
一块,两块,三块……
她越吃越快,索性连手都不洗,直接抓着啃,满嘴都是肉香味。
等盆里只剩下凝着的冻子,她才猛然停住,打了个哆嗦——吃完了? 她把骨头拢了拢,全塞进灶膛灰里,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渣,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回堂屋,躺回炕上。
黑暗中她咧着嘴笑了。
“叫你们吃独食,不知道孝敬老娘……活该。”
第二天鸡叫头遍,林国柱就起了。他熬了稀粥,洗了手去掀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