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
“你母亲。”
谢铭伸手去拿手环,指尖刚碰到塑料,暗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蓝光消失,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谢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钱万里的呼吸变得急促。
“有人来了。”钱万里低声说。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谢铭数了数——至少三个。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里,每一个脚步都像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钱万里拉着谢铭退到暗室最深处。角落里有个铁柜子,他们挤进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钱万里的手按在终端上,屏幕的光被他的身体挡住。谢铭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老旧的纸张味。
脚步声在档案室门口停下。
“钱万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
谢铭透过门缝,看到三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档案室门口。为首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温和,但眼神像手术刀。他的白大褂扣得一丝不苟,口袋上别着求真塔的徽章——安全主管,赵明。
“白敛留下的东西,不该你碰。”赵明的声音很平静,和视频里白敛的声音一样平静,“出来,把东西交给我。”
钱万里没有动。
赵明等了三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看,又放回去。谢铭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某个人的背影,穿着和母亲一样的白色实验服。
“明天之前。”赵明说,“否则,我会让求真塔知道你做了什么。”
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钱万里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亮起。他打开一个文件——林霜的档案,编号LX-0047。
“赵明三年前加入求真塔。”他低声说,“正是林霜消失之后。他一直在找白敛的日志。但他不知道——”
钱万里点开林霜档案里的一个隐藏文件。
“白敛日志被撕掉的那页,藏在林霜的档案里。”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谢铭认出那是林霜的字迹——潦草、急促,像在赶时间。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去找坐标上的地方,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坐标显示:求真塔外三十公里处,废弃研究所。
谢铭母亲的旧工作地点。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霜会死?”
宿舍里,谢铭站在窗前,背对着钱万里。窗外是求真塔的夜景,灯光像星辰一样散落,但此刻在他眼里,每一盏灯都像一只眼睛,盯着他。
钱万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和谢铭敲桌子的频率一模一样。
“林霜找到我时,她体内的裂缝已经无法逆转。”他的声音很轻,“她让我帮她做一件事——”
“把真相留给我。”谢铭转过身,“所以你们一起骗了我。”
“不是骗。”钱万里抬起头,“是保护。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