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继业这个人嘴比行动快,等他琢磨完再说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继业果然把修亭子的事又提了一遍。这回他把目光转向了沈晚棠,“晚棠你觉得呢?前院那棵桂花树旁边,修个六角的亭子,不大,能坐三五个人就行。”
沈晚棠正在夹菜,听见这话筷子的方向转了一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你想修就修,钱从公中出,让赵三去办就行。”
沈继业得到这句话,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开始跟林氏比划亭子的样式,“六角的,柱子要红的,顶要青瓦,边上挂几盏灯笼...”
林氏被他念叨得无奈,“你先把饭吃了。”
沈晚棠低头吃饭没再接话,沈明昭坐在对面埋头扒饭,沈明礼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着,沈晚怡在喝汤,一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继业那套亭子方案上。
第二天赵三就开始量地了,他做事利落,先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拿木桩子定了几根角线的位置,沈继业蹲在旁边看他量,时不时提两句意见,一会儿说柱子往左挪半步,一会儿说往右挪半步,赵三就拿着石灰粉袋子跟着他的意见在地上画了擦擦了画,折腾到太阳快落山了,那个石灰圈还是歪的。
沈晚棠路过前院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沈继业正蹲在地上比划柱子的位置,赵三拿着石灰粉袋子站在旁边等他定准。
她走过去在赵三旁边站定,“爹,你让他把柱子定下来,别再改了。”
沈继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圈歪歪扭扭的石灰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行,就按刚才最后那个位置定。”
赵三放下石灰粉袋子,蹲下来把线重新画了一遍,这回画得快,三两下就收工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石桌上。
沈继业凑过去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对着那张图指指点点了半天。
沈晚棠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过去,转身回自己院子了。
花脸正趴在石桌上睡觉,听见她的脚步声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花脸的背,花脸翻了个身把肚皮亮给她看,她没挠它,就那么把手搁在它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