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探子的第二封信来了,这回是小周从军营门口直接拿回来的,递到沈晚棠手里的时候信封还有余温,像是刚从人身上掏出来的。
她拆开看了一遍,看完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萧景呈正站在桌前铺开那幅羊皮地图,她进去把信纸放在桌上。
“穆图三天前在互市见的那个中原商人,探子跟了一段,那人没走官道,绕了小路往南走的,方向是平远镇。”
萧景呈拿起信纸看完,眉头皱了一下,“平远镇?”
“平远镇,往南走,过了平远镇就是中原腹地,那个商人要么是平远镇的人,要么只是路过,但不管哪一种,他都会在平远镇落脚,平远镇是北境往南走的第一大镇,过往客商都在那儿歇脚补给。”
沈晚棠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在书房里走了两步,“我该回去了。”
萧景呈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桌边上,看着她,“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查?”
“我不查他,我在平远镇等着,看他会不会再来,镇子上每天都有北狄商人来往,互市开着,北狄人进来买东西的不少,我开铺子做吃食的,谁来买都正常,他来买一碗麻辣烫,我就跟他聊两句,聊两句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
“探子在信上写了,高个子,瘦脸,左眉角有一颗黑痣,常穿一件青灰色棉袍。”
沈晚棠把信从袖子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记住了,“特征这么明显,见了面一眼就能认出来。”
萧景呈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你回去之后,有进展了让人捎信。”
“我让沈明昭送底料的时候带信。”
“沈明昭跑互市,送信到军营,小周收了送到我这儿。”
“行。”
沈晚棠第二天一早走的,马是那匹深棕色的北狄马,在将军府后院养了这些天,膘肥体壮,鬃毛油亮。
她翻身上马的时候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递过来,“沈姑娘,将军让您带着路上吃,枣泥糕,我早上新做的。”
沈晚棠接过来布包还温着,里面枣泥糕的甜味透出来,她把布包系在马鞍上,小周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干辣椒,“您上次说将军府的辣椒不够辣,这是我找人从西头买的,您带上。”
沈晚棠看着小周,笑了笑,笑得小周愣了一瞬,耳根子红了,往后退了一步。
萧景呈站在堂屋门口没出来送,沈晚棠回头看了一眼,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没喝,就那么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