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爷提前回来了

“你醒了?”秦欢玉眸子一亮,用手托着他的下颌,满眼担心,“撑着点,药马上就来了。”

季惟安眼皮沉重,漆黑的眸子生不出半分情绪,连一丝力道都提不起来,只能软软靠在女人怀里,甜香涌入鼻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上的伤痛竟诡异得轻了几分。

“阿姐,药来了!”

“正好。”秦欢玉抬手接过药碗就抵在他唇边,“快喝下去,这是能保命的东西。”

滚烫的药汁流在唇瓣上,烫得季惟安猛地一震,仓促别过脸去。

“我都把你从冰天雪地里背回来了,你还怕我下毒不成?”秦欢玉见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抵触喝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喝药,你就真的死了,倒不如我现在就把你扔外头去,省得污了长宁侯府的地方。”

“……烫。”季惟安忍了许久,调动浑身的力道才吐出一个字来。

秦欢玉怔住,垂眸看向碗中,黑漆漆的汤药还冒着烟气,羞赧低头,“对不住,我没喂过别人喝药,一时心急,忘了给你晾凉。”

话落,秦欢玉搅动汤匙,小口小口朝碗里吹气,等到热气散了,才将汤匙送到男子唇边。

季惟安强撑着身子,掩唇低咳,垂首,慢吞吞咽下勺中的汤药,入口,酸涩难忍。

床榻边的小丫头似是瞧出了他的痛苦,掰开手里的红枣糕,快速塞进他口中。

细腻的甜冲散了嘴里的酸涩,季惟安有了几分精神,抬起湿漉漉的凤眼看向身侧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阿姐叫秦欢玉。”小丫头歪着头,左右梳着一对儿双丫髻,看上去十分软萌,“哥哥,你可有名字?”

“……则之。”季惟安掩住眸底的郁色,扬起薄唇,笑得温良,“多谢秦娘子相救。”

“谢就不必了,倒不如来些实际的。”秦欢玉见他多了几分精神,松了口气,“日后在此养伤,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表弟,过来京城寻亲的。”

季惟安唇边笑意更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都听姐姐的。”

一声姐姐叫得婉转,比春满楼里的美妓还会勾人。

季惟安仍旧靠在她怀中,倒不是他见色起意,是实在提不起力气,只能这般窝囊地探听消息,“听姐姐说,这儿是长宁侯府?”

秦欢玉蹙眉,见他这副病怏怏的姿态,忍不住啰嗦,“没错,高门大户规矩多,你日后在此躲着养病,万事都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