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休计划,延后。”

许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与敬畏的光芒。

“去,把我的战袍拿来。”

陈秋萍口中的“战袍”,并不是什么华丽的晚礼服,而是她当年在红星厂面临倒闭时,第一次走上谈判桌时穿的那套深灰色垫肩西装。

那是她大杀四方的起点,也是她不可战胜的象征。

“一千万美金就想吞下我陈秋萍大半辈子的心血?”

陈秋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傲慢的收购通牒,双手猛地用力。

小主,

“嘶啦!”

盖着外资大印的通牒,被她当场撕成了粉碎,犹如雪花般飘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王金彪以为傍上了洋人的大腿,就能在省城翻云覆雨了。那今天,我就亲自给他上一课。”

陈秋萍的声音,掷地有声,透着属于那个年代女企业家的铮铮铁骨。

“我要让他,还有他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洋资本知道。”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属于我们民族自己的品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传我的话下去。红星集团进入全面战时状态!”

“上游供应商断货?立刻启动我们在南方沿海布局的秘密备用供应链,调动我们自己的物流车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我要保证红星的流水线,一秒钟都不准停!”

“他们想打价格战?”

陈秋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用洋人的钱来砸我们的市场,真是好大的手笔。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从今天起,红星集团全线产品降价百分之六十!不仅要在省城打,还要把战火烧到凯撒集团在全国的一线大区去!”

许嘉听得热血沸腾,但作为CEO,她还是有些担忧地提醒:“师父,如果我们降价百分之六十,等于是在流血。我们账面上的现金流,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

陈秋萍走到许嘉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一种属于两代女强人之间的绝对信任与底气传递。

“你忘了,你师父我手里,还有上个月刚刚套现出来、准备拿去建岛的三十亿现金储备?”

“把这三十亿,全部砸进红星集团的对公账户里!”

陈秋萍的霸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拿我的养老钱,去跟这些洋资本烧!我看是他们的跨国财报先扛不住,还是我陈秋萍的底盘硬!”

“是!师父!”

许嘉猛地立正,眼眶发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着陈秋萍在工地上披荆斩棘的光辉岁月。

只要有陈秋萍在,红星集团的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

当天下午,省城最豪华的白天鹅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王金彪穿着一套明显不太合身的高级进口西装,头发抹着油光水滑的发蜡,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正满脸谄媚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汇报工作。

这位外国男人,正是凯撒集团亚洲区执行总裁,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金彪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夹杂着极其嚣张的地方口音。

“我太了解国内这些乡镇企业了,都是泥腿子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现在我们的价格战已经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原材料也全被我掐断了。”

王金彪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那个红星集团的陈秋萍,听说早就在准备退休了,现在当家的是个小丫头片子。咱们那一千万美金的报价单递过去,估计她们现在正躲在办公室里哭呢。不出三天,她们就得乖乖签字画押,把工厂拱手让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