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却摆摆手,“听小禾的,都换。”
一句话落下,管家立刻应声去办。
没一会儿,餐桌上的菜便重新换了一轮。
清蒸鲈鱼、山药小米粥、清炒芥蓝、菌菇炖鸡。
看着简单,香气却舒服。
祁老爷子先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吃完后,竟难得主动添了半碗粥。
“这比刚才那桌子菜好吃。”
时夏禾笑道:“不是菜不好,是您现在不适合吃。”
祁老爷子看着她,越看越喜欢。
“小禾啊,你怎么什么都会?”
时夏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会一点而已。”
“这叫会一点?”祁老爷子故意板起脸,“你要是只会一点,外公这胃口怎么一下就好了?”
时夏禾没忍住笑了。
祁晏辞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给老爷子夹菜时,会先把鱼刺挑干净。
老爷子咳了一声,她立刻抬眼问是不是汤太烫。
说话不急不缓,也不刻意讨好,可偏偏每一句都让人舒服。
餐厅里原本有些过分安静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松了下来。
祁晏辞垂眸,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壁。
他忽然发现,时夏禾好像总有这种本事。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多一点烟火气。
明明只是几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原本冷清的房子,原本难伺候的人,都会在她面前慢慢软下来。
包括他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晏辞眉心便轻轻皱了下。
他端起茶杯,掩住眼底那点不该有的情绪。
……
这是时夏禾第三次来祁家庄园。
第一次,她在这里住了一晚。
第二次,只参加了顿家宴,吃完便跟祁晏辞回了江屿府。
这一次,天色已经很晚,显然又要留宿。
时夏禾能感觉到,除了祁老爷子,祁家其他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欢迎。
尤其是听说他们今晚要陪老爷子吃饭,大舅一家竟也赶了回来。
饭后,祁老爷子正拉着时夏禾说话,大舅母忽然笑着开口。
“爸,小辞和小禾难得回来一趟,感情又这么好,您总嫌家里冷清,不如让他们早点给您添个小重孙。”
她语气亲热,笑容也挑不出错处,“到时候孩子在您身边跑跑闹闹,您哪还会觉得闷?”
现在年轻人最烦两件事,一个是催婚,一个是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