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起深吸一口气,跟着葛根走进了葛家老宅的院门,屋子里传来了说笑声,几个女同志围在一起,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葛根神色坦然,拉着秦春起往里走,仿佛没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
“哟,这都啥时候了才来?菜都快凉了。”一个坐在堂屋椅子上的老太太开了口,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葛根淡淡一笑,“舅奶奶,我们早几年就分家单过了,现在来老宅是做客,不是回家。客人啥时候到,总不能由主人家催吧?要是嫌我们来晚了,下次可以不用叫我们,我们自己家有饭吃,饿不死。”
这话赌得老太太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几个想帮腔的叔叔伯伯也讪讪地闭了嘴。
葛根是大学生,又是军人,他们确实没道理拿长辈的架子压人。
葛母端着菜从灶房里出来,将菜放到桌子上,来到葛根和秦春起面前,眼睛一红,就抹起了眼泪,“老二,看着你结婚,妈真的特别高兴,你们结婚当晚就想跟你们好好说说话,没想到竟然拖到今天。”
葛母抬头,才发现葛根头上缠绕着的纱布,担心的问道,“老二,你怎么了?你头怎么受伤了?”
“就是那天晚上从医院回来,摔了一跤,磕到了头,没事,问题不大。”葛根笑笑。
葛母这才看向秦春起,“春起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了,心里才舒服,不然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我家老二为了娶你回来花了差不多一万多,光是彩礼就给了一万,另外还装修房子、买家具、买冰箱……,那可花了不少钱,你以后可一定要跟我们家老二好好过日子……”
她这话明着是诉苦,实则是想给秦春起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花了家里多少钱,以后得乖乖听话。
不过秦春起有些诧异,葛根不是给了两万彩礼、三金、手表、缝纫机、自行车那些东西吗?
可是葛家为什么说一万呢?
难道是葛根没有跟家里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