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奕在山脚等了三天。
他没有着急。
第一天,他绕着山脚走了一圈,花了将近四个时辰,把整座山的基础轮廓摸了一遍。
第二天,他坐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不流动的雾,看了整整一个白天。
第三天,他没有再做任何观察,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灵力流转,让状态恢复到最佳。
第三天夜里,老君山上的雾散了一刻钟。
毫无征兆。那些不流动的雾同时向两侧退开,露出山体中部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不大,约一人宽,边缘参差不齐。
裂缝深处透出一种光,五色的,交替流转着。不是人间见过的任何一种光。
黄奕睁开眼站起来,没有犹豫就朝那道裂缝走去。
鄢双怡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两壁是黑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得很。
脚下的地面是倾斜的,一路向下延伸,坡度不算太陡但走起来需要小心控制着重心。
两侧的岩壁在头顶合拢,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顶,把外面的月光和风声都隔绝掉了。
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来回反弹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骤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约十余丈,呈不规则的圆形。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石台,圆形的,直径大约三丈,表面平整得很。
石台的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五种颜色,
青、赤、黄、白、黑,从中心向外延伸,沿着纹路的走向分布着。
五色祭坛。
黄奕站在石台边缘没有立刻走上去。
他绕着石台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纹路。
纹路边缘光滑,没有凿刻的痕迹,和周围的石材质地浑然一体。
那些五种颜色的光从纹路中透出来,亮度不算高但在黑暗的地下空间中格外醒目。
他走到石台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时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道刀刻的痕迹,很浅很短,和周围那些繁复的纹路比起来几乎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他恰好走到这个位置,恰好低了一下头,根本不会注意到。
刻痕只有三个字,笔画简洁收笔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