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子在旁边捋着胡子，眼珠子转了好几个来回。

等花弄影的身影消失在客院方向之后，他才往前赶了两步，和叶青山并肩。

“老叶，你这是何必呢？”

“花宗主多好的女人，她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装傻？”

叶青山没有回答。

他脚下的步子慢了一点，只是一点……

可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老叶，花宗主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还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虽说咱们元婴期的修士寿元是很悠长。”

“可女人的青春一共才多少年？”

“不要让自己在后悔一次了……”

虚灵子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和稀泥，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

叶青山听着这些，神色的确有着一刹的疏忽。

即便很快又恢复到了往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虚灵子仍旧捕捉到了那一瞬。

“行了行了。”

“老虚，你咋岁数大了这么喜欢叨叨了？”

“当初年轻时咱俩在一块，你可是两拳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

虚灵子摇头叹了口气：“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你也该放过你自己了。”

这一次，叶青山沉默了很久。

从主峰到客院的这段路不长。

可后面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叶青山一直看着前方，步伐平稳，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虚灵子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了一张脸……

不是花弄影的脸。

是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脸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个轮廓，但那个轮廓上嵌着的一双眼睛，他到现在都没能彻底忘记。

叶青山能够还记得她其实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爱”。

当然，说“恨”其实也谈不上。

只能说是……当年的那一件事对他伤害的太大了……

“老叶，其实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么多……”

“可是……哎……”

灵虚子的脸上满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