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北疆忧患付尺书

没有人知道他的价值,除了他。

不,还有李世民。

所以他要快。

李琚闭上眼,在脑中将自己穿越前读过的房玄龄传记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房玄龄的毕生抱负是什么?他最忧心的是什么?他为什么会选择李世民?

不是因为李世民势力最大,而是因为李世民是所有诸侯中,唯一一个愿意给寒门士子开路的人。

而房玄龄自己,就是寒门出身。

但这一世,李世民的路,他要先走一步。

他落笔了。

这一次的手札,和给杜如晦的截然不同。

给杜如晦的手札,锋芒毕露,字字如刀,剖开的是关中的时局、李渊的野心、世家的沉疴。

但房玄龄远在上郡,关中的事他未必关心,他最关心的应该是另一样东西——北方的突厥。

上郡。

这天黄昏,房玄龄下衙回家,推开院门,发现台阶上放着一个布包。

包裹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打着长途商旅惯用的如意扣,外头夹了一张纸条,上头只有一行字:“房先生亲启,故人赠。”

他皱了皱眉,拿着包裹进了屋,在油灯下拆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封手札,一份舆图,一份策论摘抄。

他先翻开舆图,便吃了一惊。

那舆图画的是突厥各部游牧范围、河东诸郡地形、上郡至太原的粮道与隘口。

每一条路线都标注了里程和季节通行条件,突厥三大部的游牧范围用朱砂圈了出来,各部之间的势力边界画得清清楚楚。

上郡的小吏们连突厥有多少部都说不全,这张图却比他在官府看到的任何军报舆图都要详尽。

谁画的?他翻遍了舆图上下,没有署名。

他放下舆图,拿起那卷手札,展开。

油灯的火苗在纸面上跳动,将一行行字映得忽明忽暗。

房玄龄读着读着,手指便停住了。

他没有像杜如晦那样一口气读三遍——他是一段一段地读,每读完一段便停下来,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再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