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先生大惊失色:“这……这怎么行?你为大本营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我怎么能……”
“必须这么做!”
林启目光坚决如铁:“只有用这种恩断义绝、鸟尽弓藏的假象,才能彻底麻痹北方那些军阀!让他们以为我功高震主,已经被您彻底冷落、失去了大本营庇护!一个失宠、毫无实权的随从,他们自然就不屑于再花费巨大代价去暗杀!”
“同时,这也是做给大本营那些红眼病看的。我这一倒台,他们为了争权夺利,自然就会把矛头转向别人,我们在暗处的筹码,才能得到最大的保全!”
听完林启这套严丝合缝,将心理和厚黑运用到极致的毒计,先生呆愣了许久,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却又深感敬服的长叹。
“拓之啊拓之……这等隐忍与谋算,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到汗颜。”
先生重重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好!就依你之计!委屈你了,孩子!”
……
第二天上午。
大元帅府,秋风萧瑟,旌旗招展。
这是先生启程北上誓师与送别大会。
胡氏、汪氏等文官元老,许崇智、常凯申等高级将领,以及黄埔教导团方阵,齐刷刷地列队在广场上。
所有人都满脸肃穆,准备聆听先生临别训示。
林启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站在队列最前排,神色如常。
先生在众人簇拥下走上高台。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先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慷慨激昂的革命演讲,而是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令人胆寒的雷霆之怒!
“林拓之!你给我站出来!”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直接在广场上空炸响!
全场所有人,包括常凯申在内,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震懵了。
林启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后面色平静地向前跨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