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护着你,那我说什么也不重要了,这才一个月,你就让他惯得像是变了个人——”
“不好吗?”小聪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勇气,也可能是这声音一直在脑子里转,顺着心意就说出来了。
吴大富拿勺子的手顿住,抬头看向她。
“我现在这样,不好吗?”小聪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没那么柔和。
唯恐师父觉得自己在顶嘴,努力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
“师父,我的意思是,我有自己的想法,这不好吗?当初你收我做徒弟时,也考验过我的,你说海上孤立无援能信的只有自己,没有自己想法是很危险的事,我不是说您教育的不对,我是努力成为你所期盼的那种人......”
不止是吴大富期待,也是容时安想要看到的那个样子,不,小聪更正自己的想法。
是她自己想成为的那样的人。
这念头几乎是瞬间跳到脑海里的,又像是早就存在她的灵魂里。
只是藏得太深,深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之前过得浑浑噩噩,总是被人推着走,我人生的一些重大选择,都是别人推着我做的,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不是的。”
被家里推着放弃高中参加工作,又被家里推着跟容时安相亲,然后就是怀了宝宝,又被命运推着上岛寻夫,误打误撞拜了师父,成了识海术唯一的传人。
她被推着做了太多的事,总是她被动的接受,但她现在做一些事却是自己主观意识想做的,不是被人推着走,是她自己要做。
“你就是翅膀硬了。”吴大富没了胃口,饭盒重重落在床头柜上。
“翅膀硬不是好事吗?软哒哒的翅膀怎么飞?师父,有没有可能我以前觉得我是不会飞的小鸡仔,但其实我是只麻雀?我是要飞的,我有自己要保护和照顾的人,你,小二,宝宝,二哥......还有那些喊我陈小师傅的人。”
小聪越说眼神越亮,她不仅是回复吴大富,她也是回答那个困惑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有想法了,用二哥的话说,这叫主观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