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被父母埋怨命里带克,说她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不幸。
可就算她没生在陈家,她爸就不会搞破鞋贪腐被撤职吗?
家里那一切不幸的事会因为她不存在就避免吗?
同样的道理,就算师父的大女儿没有出海,没有赶在那天来月经,船就不会触礁了吗?
“比起排查事故原因划分具体责任,直接把责任丢给一个无辜的人显然更容易。”容时安知道她想到不开心的过往了,“你家里的情况也是一样。”
陈平安一身坏毛病,他妻子也不是善茬,这样的家风埋雷是一定的,命运眷顾不暴雷还好,一旦暴雷就是大事。
可让一些已经形成固有思维的人改变自我,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找个替罪羊把责任丢出去,自己还能落个受害者的身份道德绑架。
“一个两个不明事理还说得过去,那一村子人呢,就没有一个懂事的?”小聪觉得不可思议。
“个体融入群体后往往会出现理性减弱,认知模式改变的情况。”
“啥意思?”
“为了融入集体,智力下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乌合之众的由来。”
这也是部队注重思想政工的原因。
无组织无信仰就会变成无序的队伍,战场恐慌溃逃的情况就无可避免。
一个村子的人,或许有三两个不那么认为的,但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不会开口,说的人多了,信得多了,就成事实了。
“她还举了很多例子,说向导女儿疯了是天罚,村子那以后也死了不少人,有些人觉得师父大女儿死在海里后成了厉鬼,这村里风水不好,就搬走了。”
反正从那以后,村里出什么情况,统统归到天罚上。
正常自然灾害,粮食减产,有养不大的孩子怪人家。
捡海肠子被浪卷走,怪人家。
反正啥都怪。
这月经威力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