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在船上斗海贼时的情况差不多,她在极限状态下会做出什么反应,她自己都想不到。
换做平时,她肯定会为自己的超长发挥感到骄傲,但这会她只觉得脑袋里有大量的信息堆在一起,似乎有千头万绪,却又像是一团乱麻。
张组长跟她说了不少,想要试探小聪的口风,那怎么可能试探出来呢。
小聪自己现在都没思路。
她现在也顾不上别人怎么想,回医院天都黑透了,兰岚做好了饭,就等着她回来吃。
小聪一进来,容时安就坐直了。
“出什么事了?”
他一眼就看出小聪脸色不对。
“二哥......”小聪鼻子酸了下,本想跟他倾诉委屈,一想到师父就在隔壁,又憋回去了。
这表情活脱是在外受了委屈回来找家长的孩子,容时安当机立断。
“去办公室说。”
十分钟后,小聪讲完全部过程,容时安颔首。
“事情比我预想的复杂了些,但你处理得非常好。”
“当时也顾不上多想,他们骂得难听,我感觉自己就是去吵架的。”
小聪担心自己处理的太过情绪化,听容时安夸了她,这才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你教我的那些,我都用上了,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细节。二哥,我想不明白,如果我师父真的跟那个村子有人命债,那他们怎么不报警呢?”
小聪的表现远远超出容时安的预期,也证明了他之前对小聪的判断是准确的。
“因为他们自知理亏,二十多年前,他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到远洋资格,一旦他们报警,那些活着回来的也会被抓。”容时安一听就知道问题所在。
事发那个时间点正赶上自然灾害最严重的那两年,按照当时的规定,远航用到的柴油是一类统配物资,要先紧着农业工业交通用,正规渠道绝不可能分给渔业出海。
“这样就说得通了,他们违规在先,闹出人命不敢声张,只能私下报复——”容时安像是想到什么,深深地看了小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