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恩师话术,句句设局

“他就是要让我始终有事可查、有线索可追、有嫌疑人可审,永远奔波劳碌、永远深陷表层迷局。”郇执纲声音沉如寒潭,彻底看透对方心思,“用源源不断的浅层线索,死死拖住我的精力、蒙蔽我的视线,不让我有半分余力、半点心思去怀疑顶层架构、去审视身边之人。”

更让人心惊的是,寇怀谦的诱导从来不会强硬干预、不会直接指令、不会留下任何强制痕迹。

他永远是以“建议”“提点”“经验之谈”的温和姿态出现,所有排查方向、线索取舍、人员锁定,最终决定权依旧在郇执纲手中。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日后出事、查案彻底崩盘、真相大白,所有错判、所有冤案、所有无效排查的罪责,全部由郇执纲一人承担。

他是最终决策人,无人会追溯“恩师提点”的隐性诱导,无人会察觉话术之中的暗藏陷阱,所有人只会认定是郇执纲能力不足、判断失误、查案不力。

“太缜密了,从头到尾,无懈可击。”昝溯徽心头震颤,彻底折服于这份极致阴狠的布局,“不沾半分罪责、不留一丝痕迹、不显露半点恶意,以良师姿态行叛国恶事,用温柔伪装裹致命刀兵,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替他的叛国大局完美挡枪背锅。”

郇执纲想起过往旁人的规劝、自己的执念、外界的非议,心中五味杂陈,冷声道:“之前体系内数次有人隐晦提醒我,查案不要过度依赖恩师判断,要有自己的独立思辨,我始终不以为然、固执己见。”

“我以为世人误解他伪善、旁人猜忌他权重过重,都是小人之心、无端揣测,是我识人通透、坚守本心。”郇执纲眼底翻涌着自嘲与冰冷的怒火,“到头来,是我识人不清、愚钝至极,把豺狼当良师,把陷阱当坦途。”

两年查案路,步步被牵引、次次被误导、层层被蒙蔽。

他拼尽全力追查的真相,从来都是对方允许他看到的假象。

他废寝忘食突破的僵局,从来都是对方刻意制造的困境。

他引以为傲的成长与突破,从来都是对方精心编排的剧本。

昝溯徽轻声开口,补全了最关键的一环逻辑,彻底串联起所有阴谋:“也正是因为他全程精准控局、死死锁住你的排查视线,才能安心在顶层深耕叛国布局,一边操控黑隼势力边境作乱、纵容蜂巢间谍窃取机密、默许腐黑势力大肆造假,一边以总署顾问的身份坐镇后方,稳坐钓鱼台,洗白所有罪证、压制所有质疑。”

“还有宰砺崚的全网污名,同样出自他的话术操控。”郇执纲骤然抬眼,击穿所有迷雾,“当初宰砺崚被构陷通敌、工装藏密、泄露军工机密,所有定罪的关键说辞、所有舆论发酵的基调、所有证据采信的标准,全部由他一手敲定、公开宣讲。”

他以业内泰斗、恩师长辈、总署重臣的三重身份,公开定性案件、盖棺定论罪责,用自己数十年积累的公信力,彻底压死了宰砺崚的所有辩解可能,将其钉死在叛国内鬼的耻辱柱上,五年不得翻身。

对外,他是大公无私、秉公办案、为国除奸的正义长者。

对内,他是铲除隐患、清除对手、稳固叛国大局的幕后蜂王。

一正一邪,双面伪装,滴水不漏、无人识破。

第3节 伪善破碎,师徒终反目

山林间的包围圈再度收缩,数十道手电光束穿透黑暗,精准锁定断崖边缘的二人,冰冷的枪械对准身前,杀意凛冽、再无半分保留。

殳枭粗粝凶狠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猖狂:“郇执纲、昝溯徽,放弃抵抗!我奉顶层密令,就地截杀,无需留活口!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生死绝境已然降临,可郇执纲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唯有彻骨寒凉与滔天清明。

过往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蹊跷、所有的违和、所有的冤屈,在这一刻尽数圆满闭环。

“我终于明白,为何我每次即将触及真相,必会遭遇灭口围杀。”郇执纲目光冷冽,直视前方漆黑的山林,“不是黑隼自作主张、不是间谍擅自行动,是他在幕后实时掌控我的动向,精准判断我的排查进度,一旦我突破预设边界、触碰到顶层真相,立刻下令灭口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