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抬手:
“三口箱子全部封存,礼部,鸿胪寺,司天监,泰西使团,各留一份封签,谁想开箱,四方到齐再开。”
莉莉斯点头:
“可以。”
费雷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虽然不服,但更不安。
火药是怎么进来的?谁动了泰西的货?那批东西原本想送去哪里?
若不是萧星越提前开箱,国典那日,这批火药会落在谁手里?要炸死谁?
他不敢再想。
外宾库的门重新锁上,封条一层层贴下去,夜色也彻底沉了。
萧星越离开库房时,赵元宝跟在身后:
“少爷,这事传回司天监,沈观澜那群人会不会消停?”
萧星越摇头:
“不会。”
果然,外宾库的消息刚传回司天监,沈观澜便在观星台下召集了数名道官。
方鹤年站在一旁,连着几夜未睡,更是憔悴,但提及萧星越,眸子都是火:
“陆白牙被萧星越带出去不消半日,便查出泰西火药,如今大公主又替他发了司天监说明。
司天监的名头,这么快就被他借用了……”
一名年轻道官忍不住道:
“可火药确实和司天监时签有关。”
方鹤年猛地看过去:
“所以更该查清,可谁来查,怎么查,不该由萧星越说了算。”
沈观澜站在阶前,一直没开口,月色铺肩头。
这位司天监二师兄,向来规矩严整,但现在他显然也乱了。
不是因为火药,是因为大公主。
李梦鱼病体未愈,却一次次替萧星越开口,先让陆白牙出司天监,再替外宾库的事背书……
这在沈观澜看来,不是帮忙,是李梦鱼正被萧星越一点点拉进乱局。
九蟒吞龙,那条旧谶扎在他心里太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