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同时拔出弯刀,同时朝林珝猛扑过来,誓要为拓跋烈报仇。
林珝顶开尸体,左手托起弩机,右手稳稳扣住扳机。
“你们这群乌勒狗,去死吧!”
这时侧面的乱石堆后,却忽然杀出一队人来。
打头的居然是孙寨主。
他浑身浴血,肋部缠着布条,走路都一瘸一拐,眼中却充满了暴怒。
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残兵败将,同样是个个带伤,但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压抑不住的复仇之火。
“杀!”
孙寨主一声暴喝,铁尖长矛横扫而出,矛杆重重砸在一个亲兵的腿弯上。
那亲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后两个山匪已经一拥而上,乱刀砍下。
剩下的亲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阵脚大乱。
他们虽然是乌勒精锐,但刚才亲眼目睹了拓跋烈的死,早已心神大乱。
此刻又被人数占优的山匪围攻,转眼间就倒下了五六个。
最后几个亲兵背靠背结成小阵负隅顽抗,但也不过是困兽之斗,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孙寨主的人尽数砍翻。
战场已经得到了控制,林珝懒得再参与,扭头看向拓跋烈的尸体,长出一口气。
老爹的仇,终于报了。
但林珝内心却没有感到轻松,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反倒沉甸甸的,呼吸不畅。
拓跋烈,不过是乌勒前军的先锋官。
在他背后,还有乌勒王族亲率的大军。
要想把这些乌勒人彻底赶出北境,依旧是任重道远。
身后,战斗已经结束。
孙寨主拄着那杆铁尖长矛,身形摇摇欲坠,肋部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
可那双老辣的眼睛却依旧锐利,正用一种复杂到了极致的目光看着林珝。
林珝回过神,对他露齿一笑,
“孙寨主这是什么眼神,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孙寨主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认识你,却看不透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拄着长矛的手在微微发抖,一字一顿说,
“你一直没走,就带人守在南岸,为的是等我们劫营,好把乌勒的伏兵引出来,集中消灭?”
林珝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