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话锋一转,耷拉着眼角,嘴角反倒浮起一丝让拓跋烈脊背发凉的弧度,
“只要能再争取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你什么意思?”拓跋烈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死死盯着林珝那张波澜不兴的脸,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可对峙半晌,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你小子,到了这个地步,你的阴谋诡计已经没用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大脑飞速运转。
却实在想不出,林珝还能用什么方式翻盘。
“装腔作势!”
拓跋烈抛开大脑中的念头,把长枪重重一顿,枪尾砸进冻土,溅起一蓬碎冰,
“废话少说,咱们的恩怨也该彻底了结了!”
他伸手解下肩上的披风,随手扔在雪地上。
披风下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你明知道这是陷阱,还义无反顾地出现,不就是为了给林黑虎报仇吗?”
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对战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枪,枪尖在晨光中挽了个枪花,摆出标准的起手式。
“来吧!”
拓跋烈低吼一声,眼中战意昂扬。
他毕竟是军人,是乌勒前锋中最悍勇的千夫长。
面对林珝这种可敬又难缠的对手,他早已起了爱才之心。
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能为他所用。
“可惜你没有生在乌勒,只好让你亲自死在我的手里了。”
林珝却笑了。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发自内心的戏谑。
“说得好像谁稀罕生在乌勒似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北境关外,不过是一片不毛之地,你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会屡屡犯边。”
乌勒狼兵?
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一群饿急眼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