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奴婢这就去寻那几个做绣活的丫鬟打听门路。
往后奴婢陪着姑娘一同绣,两人分工,能快上不少。”
这笔钱,苏小满是有点小私心的。
这是为日后离开镇北侯府留一条后路。
后面的几日,苏小满刻意避着陆时,竟真的再也没与陆时碰面。
两人不约而同,像是都默许了这样的疏远。
渐行渐远。
这日午后,苏小满和春桃偷偷在屋内赶绣活。
院外忽然传来赵轻眉的声音,二人心头一紧,来不及收拾,慌忙将所有绣样和针线全塞进床底藏好。
赵轻眉推门而入,一眼便察觉苏小满慌慌张张的模样。
“小满,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
“怎么会呢?刚刚我和春桃只是闲谈,您突然进来,倒把我们吓了一跳。”
赵轻眉细细打量二人神色,又环顾一圈屋内,没见什么异样,这才松了疑心。
她轻叹着落座。
“那你们方才慌什么?是不是也听到府里的那些闲话了?”
苏小满顺势含糊应了一声,不露虚实。
赵轻眉便自顾自地感慨唏嘘:
“这回小侯爷将白姑娘接回侯府,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外头早就传疯了,那位白姑娘身份特殊,曾是瑞王妾室。
小侯爷还没娶妻呢,后院却先接入这样一位身世敏感的女子,传出去何等骇人听闻。
也难怪大夫人极力反对。
他这一回,当真是一点儿都不顾自己多年积攒的声名前程。”
她的这番话像是针扎进苏小满心中。
苏小满眉心蹙紧,心里早已将陆时怨了千遍万遍。
他这般的聪明人,最会筹谋,怎会不知收留白语嫣要背负多少流言?
他全都清楚。
可他还是做了!
看来在他心里,所有功名声名都抵不过他的旧人。
苏小满心中酸涩,难忍。
胸口更是像是一团棉花堵着,有口气,怎么也上不去,又下不来。
赵轻眉见她失神,轻声唤道:“小满,你在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