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二少爷定然是在屋子里喝过别人的汤了,想着应该喝不下我的粥。这可是好东西,浪费了可惜。”
“所以就为这个,跟我置气?”
他想去牵她的手腕,苏小满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的人。
苏小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尖一酸,眼眶泛红。
她怎么能不气?
自己好心登门,换来的却是闭门羹。
更难堪的是,那梨花轩的丫鬟立在廊下,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像是在看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还有之前在白云山上,听说陆时当夜是亲自抱着那人上山的,这些他也没跟自己解释过。
还有让马车的事……
桩桩件件,都让她心头发酸。
可最让她憋屈的,是她发现,自己连生气的资格也没。
她在心里一遍遍自嘲。
他凭什么要向自己解释?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见不得光的露水情缘。
无名无分,无依无据。
可白语嫣不一样。
那是他年少惦念的白月光,是他亲自从生死绝境里救回来的人,是他心甘情愿周全护着的人。
他对她的那些偏袒,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反倒是自己,揪着这点小事耿耿于怀,在他眼里,定然是无理取闹吧。
苏小满只觉自己如鲠在喉。
吐不出,咽不下。
这些年来,她很少跟陆时犟,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学着顺从,隐忍。
这般听话乖巧地在他身边,便能换来她和她母亲在侯府的安定生活。
可今日,她是真的不想见他,也不想再假装大度。
陆时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清楚她是真的与自己在闹情绪。
他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记轻柔浅吻,嗓音低缓:“还不松口原谅我?”
苏小满脊背僵硬,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又刻意在他面前用帕子擦了擦他刚刚亲过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我嫌脏。”
“好,好,好。那我不留在这里碍你眼了。”
说罢,房门用力合上,屋内也空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