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一把紧紧抱住孱弱的赵轻眉。
“娘,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连累了您。
若不是因为我,您根本不会沾染这邪物,更不会落得如今缠绵病榻的下场。”
事不宜迟,苏小满径直去往正院,将事情原委报给了徐氏。
徐氏闻言眉头微蹙,只觉此事太过蹊跷。
一时并不全然相信苏小满的言辞。
可苏小满已然当面禀明原委,若是一味置之不理,反倒落得个凉薄寡情的话柄。
思忖片刻,徐氏传令府医胡大夫即刻前往听雨轩,为赵轻眉诊病查验。
一行人匆匆赶至听雨轩,胡大夫拱手回禀:
“大夫人,依属下看,需得让赵姨娘将这玉镯取下,方能细查症结,一探究竟。”
赵轻眉闻言,脸颊涨得通红,几度偷偷侧目望向苏小满。
徐氏见她迟迟不动,面色渐渐染上不耐。
“你若是执意不愿取下,那此事我便无从查起。
到时候,休要再哭诉我偏袒旁人,欺压你们母女。”
“妾身愿意……妾身绝无推脱之意……”
赵轻眉连忙应声,当即抬手,用力往下拽那玉镯。
苏小满见她费力,连忙上前开口解围:
“大夫人,并非家母不愿配合,是这镯子近日死死卡在腕间,根本脱不下来。”
她话音刚落,只见那只玉镯,竟骤然从赵轻眉的手中顺势滑落。
苏小满登时一愣,满心诧异。
赵轻眉轻声解释:“想来是我这几日缠绵病榻,日渐消瘦,手腕也跟着细了不少。
前几日无论如何都取不下的镯子,今日竟这般轻易就脱落了。”
事态紧急,苏小满此刻满心牵挂母亲的病情,并未深究这反常。
她拾起玉镯,双手恭敬托着,递到胡大夫面前。
“劳烦大夫仔细查验。”
胡大夫郑重接过玉镯,反复摩挲端详,神色愈发凝重。
“大夫人,属下不敢妄下断言,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臣细细核查一番,方能确定原委。”
“你只管尽心彻查,务必查清根源。但此事机密,不可外泄。”
“属下谨记大夫人吩咐。”胡大夫连连应声。
不过半日光景,核查结果便已然水落石出。
这枚看似通透无瑕的玉镯,内里竟被人悄悄掺入了慢性阴寒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