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又画了一稿。
换成六爪镶,戒臂上增加了细小的碎钻点缀,从主石的光芒中延伸出去,像星屑洒落在夜幕上。
还是不对。
太复杂了,那些碎钻反而抢了主石的风头。
她翻过一页,重新开始。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以下,天空的颜色从橘红过渡到一层沉郁的紫粉色,又慢慢暗下去,变成一种介于深蓝和墨色之间的颜色。
海面上的光线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带,横亘在天际线的位置。
图书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管理员调整了灯光,确保整个图书馆内的光线适宜。
铅笔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线条。
她画了一版又一版,每一版都觉得不满意,翻过一页又重新开始。
那些被废弃的稿纸散落在桌面上。
她停下来,盯着面前那张画了一半的设计稿,铅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时知缈放下铅笔,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海面上。
远处有一艘货轮的灯光在缓缓移动,像一颗在夜色中漂浮的星星。
她闭上眼睛,用力地揉了一下眉心,然后重新睁开,拿起铅笔,翻到新的一页,又开始画。
——
当窗外那片海面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连天际线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时知缈终于放下了铅笔。
桌面上散落着七八张被废弃的稿纸,每一张都画到了一半,每一张都在某个细节上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面前的速写本上,最新一版的设计稿也只画了一个轮廓。
她盯着那个画了一半的圆环看了几秒,伸手合上了速写本。
不行。
今晚的状态不对。
时知缈把散落的稿纸收拢整齐,夹进速写本里,把铅笔一支一支地插回笔袋,然后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了,腰背有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后颈,转了转脖子,听到颈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海面,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渔火般的微光。
她拿起智脑,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的手指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