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尝了一口扇贝,蒜蓉的香味浓郁,肉质弹牙鲜甜。
然后是羊排,火候刚好,边缘微微焦脆,内里还泛着漂亮的粉红色,肉质软嫩多汁。
好吃。
每一道都好吃。
可那股从胃里升腾起来的空虚感,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食物落进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时知缈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刀叉切割食物的节奏越来越快,银质餐具磕在骨瓷盘上发出细密的轻响。
她低头吃着,一口接一口,连抬头的功夫都省了。
落在她对面那道浅紫色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移开。
沈砚白端着咖啡杯,指腹贴着杯壁,感受着那一点逐渐消退的温热。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刀叉的手指上。
纤细白皙,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动作比正常用餐要快上许多。
沈砚白垂下眼,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开口。
不到十分钟。
满满一盘子食物见了底。
时知缈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盘。
胃里是满的。
可那股空虚感,依然没有减退。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坐在对面的沈砚白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放下咖啡杯,浅紫色的眼瞳落在她脸上。
“不合胃口?”他问。
声音很淡,像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