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黄油已经融化成金黄色的液体,他拿起鸡蛋在锅沿磕了一下,蛋壳裂开,蛋液滑入锅中,边缘立刻卷起焦脆的弧度。
又磕了一个。
两个太阳蛋在锅里滋滋作响,蛋黄颤巍巍地鼓着,像随时会破开的金色水包。
他拿起铲子,耐心地等着蛋白完全凝固。
——
时知缈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煎蛋和黄油的焦香从门缝里钻进来,丝丝缕缕,混着吐司烘烤后的麦香,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两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这里是陆景琛的卧室,昨晚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有股很淡的气息,像深秋时节的松木,又像雨后初晴的山风。
香味越来越浓。
时知缈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穿着陆景琛的深灰色的家居服。
袖口挽了两道,衣摆垂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耳朵有些发热。
陆景琛什么时候给她换的衣服?
她踢踏着拖鞋走出卧室,循着香味往厨房的方向走。
客厅里窗帘还没拉开,光线有些昏暗。
她的注意力全在厨房那头滋滋作响的煎蛋上,根本没往沙发的方向看。
厨房门口,陆景琛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套着围裙,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肩背宽阔,腰身精瘦,站在灶台前的姿势随意又好看。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早上好。”
陆景琛手中的铲子悬在半空中,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
低头看去,她的手扣在他腰间,十指交叠,纤细白皙,和他深色的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