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周围逐渐清醒过来的人，他又默默把武器放回去。

姜云岫看青何恢复冷静，丢下他监督陵非，拉着穆延抬脚就走。

她还有很多话要问小红花。

村头小山坡的大石头上，姜云岫让穆延先爬上去，再把她拉上去。

身下是能把整个村子都一览无遗的大石头。

头顶是漫天晚霞。

四周空旷。

聊些私密话语的绝佳位置。

“你……”

只来得及问出一个字，她人就被拉着跌进早就准备好的怀抱里，剩下的话都被尽数吃下去。

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穆延缓缓收紧手臂，直到能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胸口在起伏，心脏在搏动，呼吸相接，温热带着潮意，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喘。

姜云岫微微偏头看了眼已经落下去大半的太阳，头顶的晚霞也悄然变成了更温柔的粉紫色。

“看天。”

穆延抬头飞快看了一眼，紧接着就低头继续看向怀里的人，“很好看。”

“你看清楚了么就说很好看。”

“很清楚。”

姜云岫放弃争辩这个话题，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你这一闭眼睡了一个多月，都梦见什么了？”

话刚问出口，腰间的胳膊就是一紧。

身下的大腿肌肉也紧跟着绷紧了。

姜云岫察觉到，也没催，微微合上眼安静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见头顶传来声音，“你。”

“只有我吗？”

“媞媞。”

姜云岫下意识应了一声，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仰头看过去。

“怎么，突然就叫起我乳名了？”

以往也只有在特别情浓的时候，她才会听见这个称呼。

但等她对上穆延看过来那双蓄满了心疼快要溢出来的眼睛，恍惚间又好像明白了。

“你梦见的……”

“当媞媞的你。”

他生的太晚了。

刚从焦土中探出头，迎接的就是一场天道震怒下的灰飞烟灭，只留给他一抹最后的温柔遮挡。

前生困苦，挣扎，仇恨，他不敢想怀里的人，在那些年，日日夜夜里，是抱着什么样的信念一点点挣扎出一片生天的。

也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写出《死生》的词和曲子。

黄泉削骨对于别人来说只是想象，但在怀中人这里，是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