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娘高兴起来,“这可真是大好事!我回去和老大说说,这个周日,我们去国营饭店请你们一家一起祝贺祝贺。
没有明月,我家那丫头才不可能考上华夏大学!”
邵大娘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团团圆圆也吃饱了。
明月整理好衣服,这才有机会释放情绪。
她一把搂住明妈:“娘,我终于收到录取通知书了!而且我还是市状元。省里来记者刚才还采访我了。”
上辈子经常被采访,所以明月对记者脱敏,但是盼了许久的录取通知书终于收到了这件事让她太高兴了,一激动生理泪水就落了下来。
桑云野见明月如幼儿般依恋在母亲的怀抱里,呜呜咽咽的,一副小女儿态。
这样子的明月,他之前是从未见过。
上辈子和明月相伴三十年,她始终情绪稳定,好像一片深海,无论水面经历了什么样的波动,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平静。
所以,他在她怀明珠时出去学习了一年期间,除了想她,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也从未向他诉过苦。
桑云野看着明月的眼泪突然觉得心痛。
因为她只能靠自己,也一直靠自己,所以,才...从没和他诉过苦,是吗?
桑云野用力抓了一下胸口。
这辈子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但其实,并不够。
所以,明月心里的委屈、憋闷,只有在娘的面前才能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
他悄悄退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着她们。
明妈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嘴里一遍遍地念着:“收到了就好,收到了就好,我的闺女争气,真好。”
明月蹭了蹭娘的衣襟,把满眶的湿意都蹭在了布料上,这些日子以来,怀着两个孩子还要熬夜复习的累,怕考不好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家人的慌,全都随着这眼泪流了出去。
哭了一会,她才慢慢缓过来,抽了帕子擦干净脸,刚转身就撞进桑云野带着心疼的视线里。
桑云野见她看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得发哑:“以后有我呢,我会给你撑腰,让你想干嘛就干嘛。”
明妈笑着抹眼泪。
她和明月的担忧相反,她从未认为闺女会收不到录取通知书,考那么高分,哪可能不被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