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个啥。”
搓过药油,钟贞又利索地给菜地浇水拔草,明月想一起被拦住了,“你那手刚搓过药油,可别使劲了。”
明月挺不好意思的,不过钟贞干活是真利索。
得知钟贞竟然在山脚开垦了一块荒地做自留地,明月是真的佩服。
难怪上辈子花也种得那么好!
“嫂子,你可真能干。”
“没办法,老韩家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呢,老韩的津贴一大半得寄回去,这要不是这几年跟着桑副营出任务拿的补助多,更难。”
明月了然,这个年代,一个家能有一个拿工资的就算是好条件了,所以,这份工资是无法归拿工资的个人拥有的。
没条件追求自我啊!
没办法,现在生产力落后,活命靠人海,抱团打天下。
菜地忙完,就到了学习时间。
钟贞红着脸从毛衣袋子里拿出本子递给明月:“这是我写的「天地分上下日月照古今」,你帮我看看有错不?”
明月接过来一看,“字写得都对。不过这个「日」和「月」靠得太近,成「明」字了。”
“「明」?你的姓就是这个明吗?”钟贞登时眼里满是欣喜。
“哈哈我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了!以后我就认得你了!
要我说,那个孟玉瑶早就该打了,要不是她,咱们家属房那边的军嫂,早该认识好多字了。”
明月不吭声。
教钟贞,是因为钟贞和她投缘,而且,她一直都感谢她和韩连长在桑云野最失意的时候大包小包地上门安慰。
其他人,她无意。
好在钟贞只是感慨一下,她其实就是想骂孟玉瑶一句。
钟贞喜欢织毛衣,而且编织技术很好,毛衣织得很漂亮,“可惜供销社不收毛衣,不然也能贴补些家用。”
明月眨眨眼,“嫂子,你觉得我家的桌巾好看吗?”
钟贞眼含羡慕地看向玻璃板下面洁白的桌巾,“这是供销社买的吧?挺贵的,白色又不耐脏,我们家是买不起。”
明月:“嫂子,要是你家有钱,你会买吗?”
钟贞摇头,“我家三个皮小子,哪能用这白色的东西,天天洗都洗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