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长兄,你不觉得,那样解读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吗?”
被扶苏喝止,公子渊也不恼,他认真说道,“孔夫子所在时代距离我们这大秦已去数百年,后世之人岂知他当时说此言的真正用意?”
扶苏闻言皱了皱眉,手不自觉按住了腰间悬挂的玉珏。
语气严肃:“话虽如此,可解读圣贤之言,总该遵循先贤留下的注疏。”
“似这般随意改换断句,调侃圣贤之言,未免太不庄重了。”
“皇长兄,你怕是忘了,在我大秦,只有儒家将孔夫子当成圣贤,旁人可只当他是个夫子而已。”
公子承在旁边低声接了话,“希望长兄别当着诸子百家子弟说此言,否则你又要被群起而攻了。”
丁川刚好走过来准备擦黑板,听到兄弟仨的争执,忍不住笑着插了嘴:“其实公子渊和公子承说的也没错。”
“从古至今,不同时期对经典的解读本来就会跟着当下的境况变化。”
“后世人解读前贤的话,本来就难免带上自己时代的印记。”
“只要不是刻意曲解圣贤本意博眼球,偶尔开个玩笑换个思路解读,倒也不算什么大错。”
嬴政等人刚好忙完今日政务过来看情况,就听到这翻言论。
于是他率众而入:“川川此言有理,连《山海经》都能被后人当神话或史实两种解读法,何况《论语》?”
“确实,扶苏公子也无需因为这是儒家圣贤书,就将之奉为圭臬。”
“我等完全可以从不同角度去解读它嘛。”
“我倒觉得,川川的解读很有趣,而且很符合当时孔丘所处时代环境。”
王翦也忍不住说了句,“你们别忘了,孔丘所处时代,是最乱的战国时代。”
“当时各王国之间征伐不断,若他没这样的勇武或果决,只怕根本活不到他教出三千弟子的时候。”
……
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扶苏,而且个个说得有理有据,搞得扶苏满脸茫然。
内心都开始自我怀疑了:“吾这些年到底都读了些什么?为什么感觉自己曾经所读之书像是个笑话?”
“不对,吾不能被旁人牵着鼻子走,否则会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