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走得太早了。
说起来,丁川至少还让爷爷抱过带过,奶奶才是走得最早的那个。
至今队里的老人提及自家奶奶,都会缅怀地说:“你们奶奶啊,是个白胖胖,十分富态的老太太,逢人就笑,从来不和人红脸,真是个极好的妇人呢。”
可从父亲和大保他们说起当年的奶奶,丁川知道自家奶奶那不是胖,是水肿。
当年家里生活条件艰苦,奶奶一心为了丈夫儿女,有点东西舍不得吃舍不得喝,都留着给儿女和丈夫。
她却饿出毛病不自知,不到五十就走了。
奶奶皮肤白是真的,自己和小姑就继承了奶奶的白皮肤,不知多少人羡慕。
熟悉的人都说丁川长得跟小姑很像。
为了不让父亲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丁川拿起另一件蓑衣在身上比划着:“老汉儿,这个蓑衣怎么穿啊。”
“这个要这样穿……”
丁祥仁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恢复了笑容,“你们年轻人是真没见过,这可是好东西。”
“下雨天穿着即防雨还保暖,比雨伞什么的好用还稳当。”
说话间他已经将蓑衣给闺女穿好了,“感受下,是不是很不错?”
“嗯嗯。”
丁川笑着顺着往下扶摸蓑衣,“看上去毛糙糙的,可穿起来半点感受不到扎肉。”
“那是当然。”
陈云香笑,“祖宗们是条件有限,又不是傻。怎样做出来穿着舒服,人家还是懂的嘛。”
“就是,幺儿你可别瞧不起这些老物件。”
丁祥仁笑道,“这可是老祖宗们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的最佳选择。”
“何况它能流传到现在,可见这东西究竟有多好多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