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他的感知沿着时间长河的那一层表面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某个极高极远的地方撒下去，把整个人间界都拢在了下面。

无数星系在他感知中同时浮现，像亿万颗发光的沙粒铺满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他能看到它们的位置、亮度、运转的速度，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一些星系内部灵气的浓度起伏。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他明明坐在万界学院的大殿里，闭着眼，却同时“看见”了人间界上千万个星系在同一时刻的状态。

此刻他只有一种感觉，他是全知全能的神，他是主宰一切的主宰者。

但是，这个念头一升起，他掌心的天赋道印就开始发烫。

他看了一眼掌心的天赋道印，微笑道：“你在提醒我不要做白日梦吗？”

微微一笑之后，他没有沉溺其中，那份感知来得快也去得快。

几息之后，那种铺天盖地的感知便自行收拢，所有的星系光芒都退回了视野边缘，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轮廓还留在意识深处。

那股力量并不需要他主动维持，它就那么沉在眉心下方。

像一盏不需要油的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不需要去管，需要的时候只要稍微触碰，就能借助到他的力量。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吗？”

他看着天道，轻声呢喃道。

天道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世界规则之力的一种应用，但是需要对大道之力有极深的了解才能运用出来。”

天道收回了手指，混元珠重新悬回他头顶上方。

他看着叶无道，说道：“感知的权限已经给你了。想看人间界的任何一处，沉入时间长河就能调用。但不要频繁使用，借用天道之力观看时间长河，对你自身的灵魂是一种负担。”

“就算你本身就拥有进入时间长河的能力，也不能待的太久。”

“要不然，迷失在时间长河中，很有可能走不出来。”

叶无道点了点头。

天道看了一眼叶无道，说道：“那些仙帝级天魔藏得太深，我必须在仙界碎片彻底崩溃之前把它们全部找出来。”

“试炼之地好了，我会来找你。”

“平时没什么别的事不要找我，我作为天道，和你接触太多，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叶无道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人间界这边我来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