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
“末将在。”
“那片野花在哪儿?”她说,“明天带我去看看。”
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把她说的话收进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位置。
那天晚上他没有把那两朵野花收走,它们就留在廊下的台阶上,浸在碗中清水里。
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淡光,像是替他替她说了一句他们谁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五月初二那天,风和日丽。
秦墨带她去了城西那片野地。
那片地比他说的还要大,开满了淡紫色的野花,一直蔓延到远处那道低矮的土坡脚下,像一层被风吹皱的薄绸。
她把马拴在路边的老榆树上,沿着田埂走进那片花丛中。
走了一段之后她在花丛中央停下来,衣摆被花茎勾住了。
秦墨跟在她身后,没有急着替她解开,只是蹲下来,把勾住衣摆的那根花茎轻轻拨开,然后站起身站在她旁边。
“你留在这里之后,”她开口,“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不是虚职,不是挂名,是真的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地想,又像是在确认那个答案是否够坚定,够确定,够支撑起他们两个人共同构建的未来。
“末将想过,”他说,“末将想替您守住边关以外的地方。”
岁岁看着他。风从远处的土坡上吹下来,把他肩上的碎发吹起来一些。
她说:“那不是守边关以外的地方。那是守我们一起选的路。”
秦墨站在那片野花中央,听着她说完那句话,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他最后说:
“末将想跟您走同一条路。”
他们在花丛中站了很久,久到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着铺在那些淡紫色的花瓣上,像一幅还没有画完的图卷,正在等最后一笔落下去。
回城的路上,秦墨策马跟在她侧后方,保持着那一段从他第一次送她出边关时就习惯了的距离。
那一小段空隙被暮色和野花的香气填满,不像隔着什么,像替他们留了一个可调节的出口。
六月初,岁岁做了一件她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