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跟爹爹来做生意的。”岁岁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摊子上,“老伯,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就是那种……不太像商人的。”
老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小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岁岁笑了笑,笑得天真无邪,“我爹爹说最近不太平,让我别乱跑。我偏不信,就想问问。”
老伯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捏糖人。
“前几日倒是见过一队人马,从北边来的,约莫百来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里别着刀。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眼神阴得很,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们往哪儿去了?”
“往北,出了关,进了号国地界。”
老伯将捏好的糖人递给她,是一只兔子。
“小姑娘,老朽劝你别往北边去。那边不太平,前几天还听说有人在路上被劫了。”
岁岁接过糖人,咬了一口,甜得齁嗓子。
“谢谢老伯。”
她翻身上马,策马朝北门奔去。
以竹带着暗卫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北门,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秋草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苍梧山,山脊上飘着几朵灰色的云。
岁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青门关的方向。
关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巍峨,墙头上的两面旗帜迎风招展,像两只要展翅高飞的鹰。
她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朝北疾驰而去。
号国边境,一处废弃的驿站。
岁岁在驿站外勒住马,侧耳倾听。
驿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门外的拴马石上,拔出腰间那柄刻着“岁”字的短剑,轻手轻脚地走近驿站的门。
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道被刀剑砍出的裂痕,裂痕很新,不超过三天。
她侧身挤进门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岁岁捂住鼻子,皱起眉头。
驿站不大,只有一间正厅和几间偏房。
正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穿着号国边军的甲胄,鲜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苍蝇在伤口上嗡嗡地飞。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