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点了点头。
“以竹,传令下去,天牢从今日起加派人手,不许任何人靠近裴辰的牢房。另外,让赵准从青门关调一千精兵回来,驻扎在静安寺外十里处待命。”
以竹领命而去。
沈清昭重新坐回妆台前,拿起那卷沈思进的血书,在指间慢慢转动。
沈思进说他把一切都藏在观音寺的枯井里,裴辰若来找,便给他。
裴辰没有找到,因为东西被以竹先一步拿走了。
但裴辰知道那件东西的存在……
他要用它来换什么?换自己的命?还是换太后的命?
她将血书放回木匣,合上匣盖。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
事情发生在五日后。
夜里,药庐外忽然起了大火。
小厮们忙着救火,就在这个时候,一队黑衣人从天牢后墙翻进来,直奔裴辰的牢房。
以竹早就等着他们了。
三十名暗卫从暗处杀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黑衣人被斩杀了一半、俘虏了一半,领头的那个在刀架上咬破了齿间的毒囊,当场毙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特征,但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看起来像是被香烛烫伤的。
十有八九是太后的人。
赵准的一千精兵早就在静安寺外十里处待命了。
接到消息后,他们连夜急行军,天亮前赶到了静安寺外。
静安寺的尼姑们被马蹄声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寺门已经被撞开了。
赵准亲自带队,直奔后院那间上了锁的柴房。
柴房的门被撞开时,里面竟然没有人。
只有一张木床,一只破碗,和一根拴在床脚上的铁链。
铁链很长,足够一个人在柴房里活动,但不够走出柴房的门。
铁链的末端是断的,断口参差不齐,看起来是被利器生生砸断的。
废太子被人带走了!
沈清昭站在柴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根断裂的铁链。
铁链上还有斑斑锈迹,但断口是崭新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他走不远的,”裴渊走到她身边,“静安寺周围都是赵准的人,他不可能从正门出去。”
沈清昭蹲下身,看着柴房角落的地面。
地面上有几道极浅的拖痕,延伸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