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具枯骨的身份,三嫂迟早会知道。只是说不准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沈清昭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废太子果然还活着。
裴辰果然已经把他转移到了别处。
她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裴辰会不会是在诈她。
如今他亲口说出来,反而让她确认裴辰手里有废太子这张牌。
“你想要什么?”
沈清昭问。
裴辰睁开眼,歪着头看她。
“三嫂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这么理解。”
裴辰坐直身子,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铁门前,双手扒在方孔两侧,脸几乎贴到了铁门上。
“我要号国的皇位。”
“不可能。”
“那三嫂就回去吧。”
裴辰松开手,退后两步,重新坐回角落里。
“等废太子竖起旗号的那一天,三嫂自然会回来找朕。到那时候,我的条件就不是出宫了。”
沈清昭看着他。
他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光芒,像是狩猎者在黑暗中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她转过身,朝甬道外走去。
铁门在她身后一重一重地合拢,裴辰的笑声从最深处传出来,在甬道中回荡。
...
昭明殿。
沈清昭推门进来,看见裴渊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那卷沈思进的血书。
他看了很多遍,绢帛的边缘都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他说废太子还活着,已经被他转移到了别处。”沈清昭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案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他要出去。”
裴渊将血书卷好放回木匣。
“不能放。”
“我知道。”
“但如果我们找不到废太子,等裴辰的人把他推到城南大营,朝中那些旧臣就会倒戈。到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裴渊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