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中风前,裴辰曾派人秘密进京,与陆珩明见过一面。那次会面之后,他就在母后的药里加了一味东西。”
沈燕仪的声音平静。
“我查了很久才查出来,原来是裴辰让陆珩明在母后的药里加了毒。”
“他要报复母后当年支持裴渊登基,也要报复我。所以我弑母的罪名,有一半是替裴辰背的。”
她将那枚铜钥匙推到沈清昭面前。
“裴辰的私令我藏在冷宫后院的老槐树下,你拿着它去号国,或许用得上。阿妹,我做过太多错事,不奢求你的原谅。”
沈清昭接过铜钥匙,沉默了片刻。
“阿姐,沈思进留你一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当然。”
沈燕仪重新拿起笔,继续抄经。
“他不过是要你每次看见我还活着,就想起母后的死、想起我嫁祸给你的罪名、想起那些你恨我入骨的日子。”
“他想用我来折磨你。”
说话期间,她笔下不停。
“但我并不想让他如愿,我会活着替母后赎罪,也活着看他怎么输给你。”
闻言,沈清昭流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
...
安西都护府的设立诏书颁布。
陆珩明竟然冒出在太极殿外拦住了沈清昭。
“你确定要我去西北?”他问。
“不是确定。”
沈清昭停住脚步。
“是形势所迫,裴辰在号国被软禁,但太后还在静安寺蠢蠢欲动。”
“沈思进在朝中步步紧逼,岁岁的解药还没着落,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守在西北。”
“你居然信得过我?”
“呵,不管我信不信,你都欠了我的,不是么?”
沈清昭看着他的眼睛。
“陆珩明,我恨过你。你送我去和亲,你追杀我到苍梧山,你差点杀了裴渊。”
“但你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退兵了,这件事我一直记着,所以我把西北给你,不是放逐你,是用你。”
“用我?”
“对,我不会因为恨你就把这把刀扔进废铁堆里。”
她把调兵虎符按进他掌心。
“三年之内,把西北诸部收服。三年之后回京述职,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