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帝遗诏上写的摄政公主,孙廷辅虽然被你革了职,但他门生遍天下,只认遗诏不认你的圣旨。而谢轻舟虽然被你软禁,但如今禁军中有一半是他的旧部。”
“你要坐稳龙椅,就必须把我控制在手里。要么娶,要么嫁,要么杀。”
她把布老虎从案上拿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娶我不可能,因为我是裴渊的妻子。杀我你不敢,因为岁岁的解药还没用完,我死了你就少了一张牵制裴渊的牌。”
“所以只剩下嫁。把我嫁给陆珩明,既能拉拢他,又能羞辱裴渊,还能把我从京城踢出去。一石三鸟。”
“三姐姐果然聪明。”沈思进拍起手来,“那你觉得,朕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清昭冷漠地在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整理鬓边那朵有些歪了的白绒花。
“你派人去青门关外查过诸仲景没有?”
听到沈清昭这个问题,沈思进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警觉。
“诸仲景悬赏我的人头,已六天了。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但你今天来,只字不提诸仲景,却一个劲地提陆珩明。这说明什么?”
她从铜镜中看着他。
“说明诸仲景的悬赏,不是你授意的,你也在忌惮他。”
沈思进没有接话。
“你没有第三粒解药。”
沈清昭转过身来,直直看向沈思进。
“你手里只有两粒,是从诸仲景那里买的。诸仲景卖药给你的时候,就没把配方交出来,所以你才会派人盯着他。”
“你并不是在保护他,你是在关着他,你在等他交出配方。”
一时沉默。
沈思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清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刚。”
沈清昭很有把握。
“你来找我谈陆珩明太急了。
如果你手里真有第三粒解药,你不会急着把我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