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礼乐,没有鞭炮。

沈清昭站在太和殿的廊下,看着那乘明黄御辇从天牢的方向缓缓驶来。

沈思进坐在辇中,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龙袍。

那龙袍是连夜赶制的,绣工略显粗糙。

他看见沈清昭,隔着老远便扬起手臂冲她挥了挥,笑容灿烂。

御辇停在阶前。

沈思进自己跳下来,仰头望着站在高阶之上的沈清昭。

“三妹,”他道,“你的诏书写得真好,字字句句都是为我着想的。”

沈清昭没有接话。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绢帛,展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她将诏书递给孙廷辅,孙廷辅双手接过跪了下去。

玉玺交接的那一刻,沈思进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第二粒解药,大典结束后给你。”

“第三粒呢?”

“第三粒?”沈思进眨了眨眼,“等我坐稳了这把椅子,自然会给你。三姐姐,你别急,我们还来日方长。”

大典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沈清昭站在廊下,看着沈思进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

他笑得志得意满,每一个向他跪拜的大臣他都要亲手扶起来,说几句体己话。

第二粒解药果然在大典结束后交到了她手里。

沈思进从袖中取出那只青瓷瓶时,还不忘补上一句:

“这第二粒下去,岁岁的经脉就能开始修复了。但要根治,还得等第三粒。”

沈清昭接过瓷瓶,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沈思进的声音:

“三妹慢走啊~明日早朝,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

岁岁服下第二粒解药后,烧退了,青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于大夫诊过脉,说那股阴寒之气已经散了七八成,只是余毒仍盘踞在经脉深处,必须靠第三粒解药才能彻底清除。

“还有多少时间?”沈清昭问。

“半年,”于大夫的声音很沉重,“若半年内拿不到第三粒解药,余毒会沿着经脉侵入心脉,到那时候,神仙难救。”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