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了,你带三十人走葫芦口左侧山脊,占据制高点。以竹带暗卫走右侧,在峭壁上设绊马索。其余人随我和裴渊正面迎敌。”
“正面迎敌?”谢轻舟策马上前拦住她。
“沈清昭,对面是一万一千人。你这里只有三千人,加上赵准的三千也不过六千,你要正面迎敌?这也太疯狂了!”
“谁说我要跟他们硬拼?”
沈清昭的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陆珩明和沈思进只是暂时联手,陆珩明要的是青门关,沈思进要的是我的命,他们各怀鬼胎。只要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各自有利可图,他们的联盟就不攻自破。”
她转头看向裴渊。
后者已经翻身上马,右臂的绷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你打算怎么让他们内讧?”他问。
沈清昭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印着乐平侯府的私章。
那是她从冷宫带出来的,吴安最终还是在昨夜开口了。
他交出了沈思进送进食盒里的东西。
原来桂花糕里面藏着一封乐平侯府当年写给兰妃的密信。
信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乐平皇后赐死兰妃并非先帝授意,而是她自己的决定。
“这封信,沈思进给了沈燕仪一份,他自己也留了一份。”沈清昭将信收入怀中,“但他肯定想不到的是,吴安给了我第三份。”
她的目光越过城门,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
“我要让陆珩明知道,他合作的对象,是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利用的人。沈思进为了报仇,连乐平侯府都能收买,这样的人,陆珩明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裴渊看着她眼中那抹冷光,忽然弯了弯嘴角。“你要去见陆珩明?”
“不是我。”沈清昭转头看向谢轻舟,“是你。”
谢轻舟愣住了。
他呆愣地用手指着自己。
“我?”
“你是春城谢氏的小侯爷,是陆珩明为数不多还愿意正眼看待的人。你去他的大营,就说昭明公主请他来葫芦口一叙。只叙旧,不谈兵。
他若来,我便有办法让他袖手旁观。但他若不来,那我便只能连他一起打了。”
当夜,青门关。
赵准接到飞鸽传书后,于子时开始有序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