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后妥协

岁岁在裴渊怀里看见她,立刻伸出两只小胖手要抱抱。

沈清昭接过女儿,小家伙把红梅往她发髻上插,插了半天插不牢,急得直哼哼。

沈清昭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没有再看身后的寿安殿。

方才走出宫门时,她听见殿中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是裴辰在笑。

裴渊走在她身侧,接过岁岁手里的红梅,随手簪在沈清昭的发间。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他问。

“没什么,”沈清昭摸了摸头上的梅花,嘴角微微上扬,“就让他好好活着。”

寿安殿的风波平定后,号国的朝堂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秩序。

张青鸣升任首辅,赵准正式接掌京畿大营,周彪因开城迎驾之功被调任边军总兵。

那些曾在太后与裴渊之间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们,见风使舵地递上了请安折子,裴渊一概收了,不过一个也没有重用。

沈清昭没有插手朝政。

她每日除了带岁岁,便是与白芷一道训练木兰军扩编后的新兵。

落霞寨的木兰军骨干已有两百余人,林依在边戎镇又招募了三百名自愿投军的女子,分批潜入号国京城,由秋月负责安置在城南一座废弃的军营里。

她们白日操练,夜里读书识字,不仅习武,也学着看舆图、记口令、辨方向。

这些姑娘将来不会只做弓弩手,她们将能独当一面,能带兵,能守城,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再任人欺凌。

裴渊有时会站在校场边看她们操练。

每当看着那些身着劲装的姑娘们在暮色中收弓回营时,他总会想起边戎镇的那些日子。

他那时候觉得,沈清昭简直是天底下最倔、最不要命的人。

虽然……如今他依然这么觉得。

只是他发现沈清昭的这份倔强里,又多了一分他从前不敢奢望的温柔。

一段时日后,和国传来急报。

谢轻舟的信是在一个夜里送到太极殿的。

沈清昭拆开信时,岁岁正趴在裴渊膝上玩九连环,小家伙已经会爬了,对一切亮晶晶的东西都充满了不可遏制的兴趣。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