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有人放下兵器以后又拿起,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说完,他走下高台。
先是几个士兵犹犹豫豫地挪到了右边。
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
最后,左翼的五千步卒几乎全部站到了右边。
那几个还在犹豫的,也在同伴的目光下放下了兵器。
张青鸣跟在裴渊身后低声问:
“君上,接下来去寿安殿?”
“不急。”裴渊走到沈清昭面前,低头看了看岁岁。
小家伙已经不瘪嘴了,正皱着眉头打量他,似乎在辨认这个满身血污的人是不是她爹爹。
他伸出手,用小指轻轻勾了勾岁岁的小拳头。
“先去太极殿。”
沈清昭皱眉:
“寿安殿那边呢?”
“你两天没合眼了,岁岁也饿了,先去歇一个时辰。”裴渊固执道,“一个时辰后,我陪你去寿安殿。”
沈清昭看着他肩头崩裂的绷带和袖口还在往下滴的血。
“也好。”
太极殿。
裴渊靠在榻上,秋月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被血浸透的绷带。
右臂的伤口果然崩了,刚愈合的血痂被生生撕裂,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
左肩的箭伤倒是好些了,只是周围肿了一圈。
沈清昭坐在妆台前给岁岁喂奶。
小家伙饿坏了,吃得又急又猛,呛了好几口。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快亮了,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远方寿安殿的飞檐。
檐角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太后在里面,裴辰在里面。
她的敌人、裴渊的敌人,都在那一道小小飞檐之下。
“沈清昭。”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