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
“君上天不亮就出宫了,说是去见一个人。他没让奴婢跟着,只带了以竹手下的两个暗卫。”
沈清昭的眉头微微皱起。
裴渊在京城能见的人,屈指可数。
张青鸣远在号国,谢轻舟在春城,陆珩明是敌非友。
除了这些人,他还能见谁?
“留封信给他。”她最终道,“就说我去了春城,三日之内必回。让他留在京城,盯着沈燕仪和陆珩明的动向。”
“是。”
沈清昭带着青橘和以竹,轻车简从,出城门后一路向北。
她没有走官道,而是绕了一条以竹探明的山路,避开了沿途的关卡和眼线。
冬日的山岭萧瑟苍凉,道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马蹄踏过枯草和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主殿下。”以竹策马靠近她,压低声音,“后面有人跟着。”
沈清昭没有回头。
“几拨?”
“至少两拨。一拨从出城就开始跟,应该是陆珩明的人。另一拨是进山后才出现的,身份不明。”
沈清昭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摩挲。
两拨人,一拨是陆珩明的,另一拨会是谁的?沈燕仪?还是……沈思进?
“不管他们。”她说,“加快速度,甩掉。”
以竹应了一声,抬手打了个手势。
暗卫们齐齐扬鞭,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
山道在眼前飞速后退,枯枝从身侧掠过,抽打在衣袖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身后的尾巴终于被甩掉了。
以竹确认了三次,才向沈清昭点了点头。
“继续走。”
一路风尘仆仆,几日后,春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沈清昭勒住缰绳,远远望着那座城池。
她上次来春城,还是从边戎镇逃往落霞寨的时候。
那时谢轻舟在城门口铺了十里红毯迎接她,傻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公主殿下,谢侯爷的人在城门口等着。”
沈清昭顺着以竹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