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昭手中的那卷绢帛上。
“遗诏的真伪,确实需要验明。”陆珩明面不改色,“但今日是皇后大殓,不宜在此议政。依本王之见,大殓仪式先行,遗诏之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沈清昭冷笑一声,“陆王爷,我母后尸骨未寒,你就想把这桩事压下去?”
“本王说了,今日不宜议政。”
“那何时才宜?”沈清昭步步紧逼,“等我阿姐把证据都销毁干净了?等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光了?等到最后,这桩事不了了之?”
陆珩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清昭!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是你们。”
沈清昭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父皇被人下毒,我母后被人谋杀,你们一个摄政王、一个长公主,不想着查明真相、缉拿凶手,却在这里百般遮掩!你们对得起灵堂上这口棺材吗?对得起和国的列祖列宗吗?”
沈燕仪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咬着下唇,双手因为恐惧止不住地发抖。
“你说母后是被人谋杀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有证据吗?”
沈清昭看着她。
姐妹二人隔着母后的棺椁对视。
一个泪流满面,一个面无表情。
“阿姐,你真要我在母后灵前,把证据拿出来?”
沈燕仪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禁军统领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摄政王!宫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说是号国君王裴渊,前来吊唁皇后!”
满殿再次哗然。
陆珩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号国君王,不请自来,在皇后大殓之日,带着人马出现在和国宫门外。
这哪里是吊唁?
“他带了多少人?”陆珩明的声音压得极低。
“回王爷,约莫五百人,已在宫门外列队。”
五百人。
不多不少,刚好够把宫门堵住,又不足以被扣上犯境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