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沈清昭按住他的手臂。
“我不是去送死。我回京城,走的是明路。沈燕仪能用海捕文书缉拿我,我就能用宗法礼制反击。她给我扣弑母的罪名,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她对质。”
沈清昭的目光变得幽深。
“她不是说我下毒吗?那就让她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是诬告。诬告当朝公主,按和国律法,是要反坐的。”
“你有把握?”裴渊盯着她的眼睛。
沈清昭避开裴渊的眼睛。
“没有。”她说。
但这一步迟早要走。
与其在落霞寨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沈燕仪以为我会躲,会逃,会一辈子不敢回京城。她越是这样想,我越要回去。让她亲眼看看,我沈清昭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踩死的。”
裴渊看着她,心里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愤怒、担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沈清昭总是明明知道前路凶险,却从不退缩。
“好。”他最终松开了手,“但你不能一个人回去。”
“我知道。”沈清昭弯了弯嘴角,“让以竹带暗卫暗中跟着,林依和木兰军分批潜入京城。青橘跟我走明路,岁岁留在落霞寨,让于大夫和秋月照顾。”
“岁岁留下?”裴渊皱眉。
“她太小了,经不起路上的颠簸。”
说起沈知岁,沈清昭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落霞寨比京城安全。这里有江平京、刘黑子,还有龙啸天。沈燕仪和陆珩明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里来。”
裴渊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清昭说得对。
岁岁留在落霞寨,确实比跟着他们回京城更安全。
“我让张青鸣在两国边境接应你。”裴渊道,“万一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好。”
当夜,沈清昭把岁岁哄睡后,在摇篮边坐了很久。
小家伙睡得香甜。
四个月的岁岁已经会认人了,每次看见沈清昭就会咯咯笑,伸出两只小胖手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