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有谁敢欺负你?”沈清昭问。
“我知道在你的羽翼下,我不会再受到任何人欺负。但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念念不忘,人最后总是要靠自己才能成长。”
白芷很坚定。
见沈清昭没有回答,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
“从前在老家,我爹是猎户,我从小跟着他进山打猎,箭法比村里的男人都准。可他们说我一个丫头片子,学这些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的。”
“后来我爹死了,族里的人把我家的地占了,把我娘和我赶出了村子。我娘带着我一路逃难到边戎镇,给人浆洗衣裳过活,没过两年就病死了。”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再也不要被人欺负了。我要变得很强,强到谁也不敢欺负我,谁也不敢欺负我在乎的人。”
白芷也不过十七岁,却没有因为经历这么多的不幸而自怨自艾,她走上了一条自强的路。
“好。”沈清昭说,“那就练。”
练到你能一箭射穿敌人的喉咙,练到你的手再也不会发抖,练到任何人看见你拉弓的姿势都会心生畏惧。
白芷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
“但不能练到胳膊肿了还硬撑。”沈清昭话锋一转。
“于大夫那边缺人手,秋月一个人忙不过来。从明天起,你上午练箭,下午去药铺帮忙,顺便让于大夫给你看看胳膊。”
白芷用力点头:“遵命!”
林依在一旁偷笑。
清昭姐就是这样的人。
既能给你硬骨头啃,锻炼你的牙口。又能在察觉到你啃不动的时候,给你递上一碗热汤。
从沈清昭屋里出来,几个姑娘走在雪地里,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白芷,”秋月忽然开口,“你方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嗯。”
秋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比你好不了多少。”她说。
“我祖父是乡间的郎中,给人看了一辈子的病,攒下了一点家底。我爹嫌他整天跟病人打交道,不吉利,把他赶出了家门。我跟着祖父长大,他教我认草药、诊脉、开方子。后来祖父死了,我一个人流落到边戎镇,靠给人缝补衣裳过日子。”
她抬起头,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我那时候想,如果我再厉害一点,医术再高一点,是不是就能救活祖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