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产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沈清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汗水浸湿的头发已经被青橘仔细地擦过,挽在耳后。
裴渊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还带着方才用力过度留下的微微颤抖。
裴渊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闭上眼睛。
“沈清昭,”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没事就好。”
床上的女人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又沉了几分。
裴渊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夕阳西沉,将整个落霞寨染成了金红色。
晚风拂过院中的枣树,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窗台上。
...
沈清昭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偏过头,看见裴渊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低头看着里面的小家伙。
沈清昭一醒,裴渊立马察觉到,拿起手边的热水递给沈清昭。
沈清昭接过热水,抿了一口。
“给我看看。”
沈清昭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渊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他将孩子放到她身边。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吧唧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奶。
皱巴巴的小脸比昨天舒展了一些,依稀能看出几分沈清昭的影子,又带着点裴渊的气质。
“她长得有点像你。”沈清昭说。
“鼻子像你。”裴渊认真地反驳,“眼睛也像你,你看这眼角,往上挑的。”
沈清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名字,”她忽然想起,“我已经给她想好了名字。”
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窗外的日光。
“沈知岁,对吗?你早就给她想好了。”
沈清昭点头。
她确实早就想好了这个名字,从她知道肚子里有这个孩子的那天起,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