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原来是一个小太监端着茶盏,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茶放在桌案上。
“君上,夜深了,请用茶。”
原来是自幼随裴渊一同长大的徐公公。
裴渊看了一眼茶盏,没有动。
“辛苦你了,小徐子,茶就放那吧。”
徐公公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
裴渊抬头看他,小太监飞快地从袖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案几边的奏折下面,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裴渊等门关上,才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以竹准备就绪,待机而动。
裴渊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七日。
他在心里默念。
沈清昭,你再等我七日。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夜风吹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念边戎镇了。
他想起了沈清昭站在田埂上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扬。
这偌大的京城在夜里昏暗,只有这太极殿的灯火孤零零亮了一整宿。
...
三日很快过去,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微妙。
胡旋虽然明面上被革了职,但他的私兵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频繁地在京城中巡逻露面。
太后的病情则时好时坏,禁军统领周彪每日都要进贡请安。
而裴渊只是每日上朝,批折子,见大臣,看起来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样子。
这让暗中有那么一部分人感到不安了起来。
于是第四日,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就在裴渊照旧处理每日批不完的奏折时,张青鸣来报:
“君上,胡旋那边开始有动作了。他的几个门生闹着说要请太后前来训政。”
“训政?”裴渊倒是头也不抬,“让他们闹。”
张青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张爱卿,”裴渊问,“以竹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