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一前一后,在黄沙上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边戎镇。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地处和国西北边境,再往北百里便是号国地界。
镇上不过百余户人家,多的是猎户和农民,日子过得清贫而平静。
这片小镇出现在沈清昭眼前时,正是夕阳西下。
沈清昭勒住马。
小镇的祥和充满一种陈旧与古老,每天睁开眼,只有那么几种生活的可能。
她突然觉得,这个小镇就像皇宫一样。
在皇宫里的她,每天睁开眼,也只有一种活下去的可能。
她只能当一名公主,她要有门面、有教养、有气度。
她不被允许练武,不被允许展露自己的锋芒,就连追求自己心爱的人也会遭受明里暗里的打压与嘲讽。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杀人抢劫了?违法犯罪了?
为什么周围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边戎镇升起的袅袅炊烟,在她眼前一缕又一缕地飘散。
沈清昭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望向小镇四周一眼看不到边的黄沙,抚慰自己说。
那都不是你的错。
可每当她这么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时,她的眼睛就有些忍不住地发酸。
重生以来,她一直在逼迫自己坚强。
如果不够坚强,她就会被人欺辱、会被人有机可乘。
可如今终于到达她逃离的小镇,站在小镇不远处沙丘的一瞬间,她蓦然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一丝破碎。
这种破碎在危机环境里,会被她的理智压下去。
可一到边戎镇,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理智终于支撑不住她的大脑,破碎就顺着那一丝裂缝逃出来。
沈清昭想哭。
她真他爹的想哭。
但是她没哭。
感受到沈清昭情绪的不对劲,裴渊想上前关怀几句。
他亲眼看着沈清昭硬生生压下自己的那一抹情绪,随即又表现出坚强的样子。
他居然有几分于心不忍。
“我们去哪儿?”
他开口问道。